超空間傳送的 Lof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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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灣室內設計風格,在歐式古典、新古典被認為俗氣之後,近年來,台北不管是店面、文藝空間,或是朋友居家的裝潢,大家都想要追求Loft感覺的工業風格,一些從國外回來的室內設計師,也找到了會做清水模的工班,案子也都接不完。Loft風不止是文藝設計界的最愛,漸漸的也開始進入大眾主流。

star trek transporter

電影 Star Trek 裡面經典的時空傳送機,可以將人傳送到另一個時空。

在設計上,每一種風格,都有屬於它自己的context(產生背景、由來),Loft 在美國,原來是舊工廠,經時代變遷,工廠外移,舊工廠便改裝成了住宅 (Loft-Condominiums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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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oft 風格,通常都保留有原工廠的風貌,像是挑高的天花板,原始的天花板樑柱結構,水泥或是磚牆,有些還有舊式拉門電梯、旋轉鐵梯、部份鐵網隔間等等,這些都是 Loft 本身應有的天然個性。
Loft 通常是開放空間,具有大片窗戶,很容易做不同的應用,像是工作室、住辦,由於挑高,也有很多做成夾層(所謂的樓中樓),為藝術、設計相關從業者的最愛,可以盡情發揮空間創意。
美國的 Loft 風格,由於先前是工廠空間,所以很適合搭配現在流行的工業風格,像是鐵件質感的,或是不經處理木料質感,或現代家具等等,挑高天花板可以吊燈,放大型繪畫。同時大片窗戶可以透入明亮的光線,對於緯度較高的紐約而言,這些光線對於室內溫度的影響不會太大。正因為這原有舊工廠帶點頹廢的開放空間,經過稍微改良配上現代家具,Loft 空間風格呈現出一種創新的現代感,而成為台灣室內設計的新主流。

台灣文化的表面化,早已經行之有年,從把自己的家弄得像歐洲的古典/新古典之後,Loft 成為這個空間微整形的新寵,假的天花板結構、假的文化石磚牆、一點都不適合台灣氣候的大片落地玻璃,這些屋主進了家,開了門,就像使用了電影Star Trek 裡面的時空傳輸裝置一樣,瞬間從台北的街景,超時空傳輸到紐約 Brooklyn 的 Loft…,而這些 Loft 少了應有的滄桑或是破爛,它們感覺是多金的兄弟姐妹,長得很像,文化石磚牆,後來拉皮的清水磨地板或牆面,配上大書櫃, 幾件昂貴的現代傢俱,但窗外的街景,仍然是對面晾著衣服的台北巷弄陽台…

其實這也是無可奈何,所有的視覺樣貌,都會連結到一種生活的價值,中式的室內風格,連結到的是中國傳統大家庭的儒家生活,但隨著全球西化的影響,這種生活早已不在,若採用中飾裝潢,感覺起來可能會很像茶藝館或佛堂。除了舊的中式風格,好像也沒有別的選擇,本來就崇洋的社會,理所當然的連自己的空間也洋化了。

就商業的觀點,引用別國的風格能得到商業利益,也未嘗不可,但是身為優秀的設計師,不應只追求利益,多少也該背負起一點文化責任,對我們的生活形式有些想像,去開發出一種符合台灣的氣候、生活的習性、以及新舊建物的空間特色,而不是只做空間的表面整形,整出來與真材實料的,真的還差一大截(說難聽點:假磚牆如假乳房,感覺真的是會有差的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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筆者想了以下幾點,符合台灣舊公寓的需求,同時也可以營造出蠻不錯的現代風格:

  1. 老舊房屋常常需要重牽管線,而用顯露在外的「明管」,會比藏在牆壁裡來得容易維修,找好看的金屬水管及固定零件,加上不同顏色、排列整齊,必要時以一些簡單裝飾隱藏。
  2. 新房子的內部則可以考慮在營建的時候,直接把好的建材當作為最終呈現,像是好的磚牆、清水模、石牆等等,所以室內設計不需要在上面加一層假的拉皮。
  3. 島型開放式廚房實在不符合國人的飲食習慣,尤其是油煙的排放,或許廚具商與室內設計師可以共同研發出具通透性,又可適當隔離油煙的半開放式空間。
  4. 從幾位朋友家中所謂的 loft 風可以發現,很多都有可以變換的牆面構思,這是國外 Loft 少見的,這個「變化」的手法,筆者認為蠻符合國人的習性及易經的概念,應該如同像是牆面拉門的金屬零件,加以開發,做出更好的活動式空間,而不是批湊或侷限在現有的活動零件ㄜ(若是整片厚重的隔間磚牆可以移動,那真的是太酷了)。
  5. 大片玻璃窗戶,要選擇好方位,避免西曬,及注意隱私。最好外面的景象是好看的,不然實在沒必要。若是空間允許,或許可以用中國古老的方式,以白牆來反射光線即可。
  6. 很多人說風水是迷信,但是動輒百千萬的室內設計,還是有不少人寧可信其有,而風水也是來自於易經自然的觀念,其實風水觀念裡,除了有不少科學的道理,同時還比西方的「綠建築」多考慮到了「人」的心理因素,室內設計師應該多多研究,把風水科學化,應用在現代室內裝潢。

或許很多國人裝潢房子去選擇國外的風格是無可奈何,因為大家的生活實在太沒風格了,沒有選擇,所以只好去拿別人的來用,但是 Loft 風一開始後面的精神是廢棄工廠「化腐朽為神奇」的空間改造,我們應該學習到的是 Loft 的創意精神,而不是把室內設計弄得看起來像 Loft,這是本末倒置,其實室內設計師若是能以我們自己的角度出發,而不是以抄襲別國文化的方式切入,減少表面式的西方裝飾,保留多一點台灣的舊公寓的個性,或許也可以像紐約的 Loft 一樣時尚,而且不叫 “Loft”風格,而叫做「舊公寓風格」,這個名字其實也挺不錯的!

備註,如果需要啓發,義大利建築師 Carlo Scarpa 值得參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