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火鳳凰

鳳凰

徐冰的作品「鳳凰」在曼哈頓北邊的 The Cathedral Church of Saint John the Divine 大教堂展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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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int John the Divine 教堂外面的這個非常奇特的雕塑品「Peace Fountain」雕塑上有天使,有斷頭,還有很多奇怪的動物,以一種很不協調但又非常正經的手法組成,看了一下說明,主要是在用一些歷史典故的神話在表現邪不勝正。

一進到教堂,徐冰取材於建築工地組合而成的巨大鳳凰,相當壯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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鳳凰,是中國傳說中的吉祥動物,是鳥中之王,天下太平的象徵。古人認為時逢太平盛世,便有鳳凰飛來。雖說雄鳳雌凰,但一般的是將其看作陰性(雄性為龍),屬火,是南方七宿朱雀之象,鳳則同風相通,可理解為「風神」。

從小在任何傳統表現的物件上面,都可以見到鳳凰的圖騰裝飾,但是對於這實際上不存在的生物,在尺寸及實體的感覺上,在腦裡從來不會有具體的認知。

徐冰的這個作品,彷彿說了:
鳳凰,就是這麼大!
(長約100ft / 30公尺的巨大飛禽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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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方的鳳凰放在西方的教堂裡(同是非科學證明的),有種奇妙的衝突感,在全球化時代,應該是不一樣的東西可以混在一起,而不是把東西全部變成一樣,所以這是一個很好的衝突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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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徐冰在鳳凰造型的取決,結合了漢代兇猛造型及明代典雅的裝飾性,仔細看組成鳳凰的所有元素都是一些工地周遭的帆布,輪子,鐵片及一些動力機具的零件等等,在表面順著造型點綴了發光的白色小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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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作品由於原本的委託者要求在表面上加一層水晶,但遭藝術家徐冰的拒絕而無法完工,後來由一個中國藝術品蒐藏家, Barry Lam的支助才得以完成。

這對古老傳說的吉祥動物,卻由工地廢料組合而成的鳳凰,不但代表了近年來中國當代,矛盾卻又原始的強勁發展,對中國近百年來無盡的歷史蒼疤幻化成的鳳凰羽翼,是值得自我尊敬的。

這兩隻鳳凰,我想就是為從百年衰弱中逐漸爬起來的中國,一個最美的祝福。

最近手邊有本「台灣不教的中國近代史」(莊魯迅),述說從晚清,鴉片戰爭,八國聯軍,軍閥,八年抗戰,中華民國遷台,中共文革的那段不堪的歷史,剛好又遇見了這個作品,百感交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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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臨走的時候,看到了展場安排的一個貼便挑紙留言的看版,上面不少各國人對這對鳳凰的美言,但其中也夾雜了幾張「反黑箱服貿」與「世界和平」的留言。

在最近台灣學運的抗爭當中,FB上充斥著各種言論,其中不少是台灣人民對於服貿開放,沒品的 426 大舉來台,降低了台灣人生活品質的擔憂,在讀了中國近代史後(裡面提到,文革十年非自然死亡的人數高達兩千萬人,等於幾乎死了整個台灣人口總數,這是他們願意的嗎?),在好不容易漸漸走出了這段超越黑暗可以形容的歷史後,其實誰願意這麼沒品,誰願意如此粗魯不堪,中國人經歷了百年來無盡的苦難,先不論是不是同個民族,這些歧視,都不是一個尊重平等人權的素養,「反黑箱服貿」出現在一個大陸藝術家的作品回應裡,就如同這對東方文化的鳳凰出現在西方文化的教堂裡一樣的突兀,而那張「世界和平」的留言,彷彿是個無以名狀的嘲笑。

這世界需要的是更大的胸懷,去包容各種高低不平的各種人,而那些無論是當權者還是人民,到底還需要多久、多大的智慧,才能消彌這一切的族群對立與私心利益,這是人類整體的智慧與制度,在這個世紀裡,需突破的僵局。

世事總是在無解的習題尋找另一個無解的答案,但願這鳳凰的祝福,能讓一切發展,吉祥如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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